为什幺会有人绑架11岁的孩子,接着逼她化妆、穿高跟鞋,为她盛

2020-06-15 浏览量:793
「噢,真漂亮」

我是在四岁时,和我最好的朋友婕曦相识,我们立即发现彼此都热衷于「漂亮」的事物,说明确一点:对当时年幼的心灵而言所谓的「漂亮东西」。来自二手商店的漂亮帽子——我的是一顶附有面纱的皮革帽,侧边缝有可爱的小数字;她的滚着成熟的荷叶边,绑上漂亮的粉红缎带。

我们会花上好几小时盛装打扮。穿上妈妈高跟的鞋子和大人的洋装,趁她们不注意时偷偷上妆,在自认差不多能外出展示时,手牵着手走到相机前搔首弄姿,摆出最俗气的笑容。我们觉得,我们很美。那时候我们大概五、六岁,这就是我们玩乐和增进感情的方式。我也不晓得我们的美感从何而来,大概是从妈妈身上学的吧,也可能是电视,或当时生活中的其他经验。

为什幺会有人绑架11岁的孩子,接着逼她化妆、穿高跟鞋,为她盛

这幺多年过去以及这幺多,我应该说这幺多的「事件」过后,我对「漂亮」这个词的定义已经变得不太一样了。经历过太多事情的我,对于所谓的漂亮,已经不像六岁时那幺天真单纯,那幺理所当然。我的美感受到污染了吗?好吧,我得说,确实如此。当一个心理变态的男子绑架你,夺去你认知及热爱的一切,为了满足自己跟小孩性交的癖好——一个惊恐万分的孩子——然后逼你化妆、逼你「打扮」,你的价值观会有所改变。我知道我变了。

我离题了,但我内心出现了巨大的矛盾。为什幺会有人绑架十一岁的孩子,接着逼她化妆、穿高跟鞋,为她盛装打扮?绑架一个小孩,却又将她打扮做成熟的样子到底是什幺意思?我知道答案是为了「控制」,小孩比成人容易控制得多。这整件事想来还是令人噁心不已,但根据新闻报导,我知道这种事比我们想像中的还常发生。

菲利普的病态行为让我了解到我们的审美观相当不同,我们是二种不一样的美学标準。记得有一晚,他将我装扮起来而我在哭,不是放声大哭,但是我感觉到滚烫的泪水滑下脸庞。他帮我弄好的脸妆被我抹去了,但我又没办法收回眼泪。他开始烦躁起来,我必须停止哭泣,我很怕自己继续哭的话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。菲利普问我:「你在哭什幺?」我跟他说,我觉得我很丑。我记得他看着我然后说道:「你很美,来,你自己看,看看镜子。」嗯,我看了。

柏拉图曾说:「每个观看者眼中都有自己的美。」这句话是真的,因为我眼中的美和菲利普眼中的美全然不同。他觉得那天晚上的我很美,我不怀疑这一点。那是他的创造物,他从巴士站牌带回来的女孩,受他掌控,任他随心所欲的女孩。他为我的容貌感到骄傲,他不明白为何我不认同他的观点。我看到的只是一个惊恐万分的女孩,睫毛膏涂抹到下巴,满脸悲伤,我甚至不认得她是谁了,根本不敢多看自己一眼。我赶紧避开视线,点头同意他的说法,我不想惊扰一只沉睡的巨龙。

近来每当我看到社会主流的美,我就会想起那一天,接着想到由此以后自己的转变。瞥见镜子里的自己那瞬间,我知道「美」对我来说再也不单纯,而我永远不会同意菲利普说的任何话⋯⋯永远都不。


我认为美的认知是见仁见智的,确实是「存在于每个观看者的眼中」。我学会不从他人的外表或穿着轻易对美下定义,要看的是一个人的行为和内心的渴望。并不是说我不喜欢穿漂亮的衣服,买最酷、最新款的鞋,或偶尔盛装打扮一下;化妆是件有趣的事,我时不时也会做点不同尝试。

我现在的课题已经不再是「必须做什幺」,而是「想要做什幺?」对我而言,区分这两者需要花点时间。因为儘管我已经获得自由,仍有许多来自社会上的压力,我们的文化对漂亮、可接受的事物,以及对「正常」的定义都极具批判性。女人化妆、穿高跟鞋(我不太懂为什幺,它们穿起来好不舒服),每个人都想打扮成最新、最时尚,最被社会潮流认可的模样。这对我们的美感是种伤害,我们许多人已经迷失其中了,包含我也是。然而,生命是位严师,儘管被菲利普迫害的夜晚是很痛苦的回忆,那仍是一记警钟,提醒我美能以多种不同的样貌被看见、被感觉。你的外表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完美,但人们只会依他们所见来评论「美」。我因此感到愧疚。

有一次我从毛色评断了一匹马。渐渐熟识他之后,我才了解他是一匹很棒的马。他的名字叫「喜乐自得」,小名「喜得」,我在二〇一三年得到他,他是一匹红棕色的夸特马。

一开始我只看见一匹平凡、了无生气的棕马。深入了解后我才看见他的美,他有一颗宽厚的心以及无穷的潜能。有趣的是,现在我再也无法只视他为一匹棕马了。我看见他的毛色有许多层次,我看见他温柔的眼神,他是能够感知到周遭的美的一匹马。

美无所不在,要重新定义存在于自身,或存在于家人身上的美并不容易。儘管我们努力提醒自己,这世界上真正的美并非只在视线所及之处,我仍担心我们都已迷失其中。提供一个小技巧:用眼睛观看美好事物的同时,也用心去感受,然后从中取得平衡。

我们对美的定义来自哪里?我最害怕的是,它来自社会强加灌输的观念,或者来自某些没有道德观念的人。他们对美的感知是扭曲而不正常的,他们永远无法真正看见,或真正感受到美的模样。我仍在思考「美」对我来说有什幺意义,因此我讲不出什幺有智慧的话。我只知道,我现在活着的每一天,以及我的自由是美丽的,当我看向镜子,已经不再看见那个丑陋破碎的孩子,不再是菲利普试图创造的那种他自认为的美。不,我已经看不到她了,我只看到我内心的美丽。

这让我想到动物定义美的方式和我们人类有多幺彻底的差异。动物看不到美,也不会以美丑来评价我们。假如一只猫信任你,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自在,他不会在意你的长相。就算你少了一只眼睛,或两只眼睛都失明,甚至脸上长了古怪的脓疱,那匹你正在骑,或你正在为他刷毛的马也不会在意。动物每天都在教导我们何为美的意义,你曾花时间去倾听吗?

相关书摘 ▶「斯德哥尔摩症」极具破坏性:它把受害者忍受过的一切,轻易地用六个字带过

书籍介绍

本文摘录自《自由:我生命中迟来的第一次⋯⋯》,自由之丘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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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洁西.杜加(Jaycee Dugard)
译者:谢滨安

洁西.杜加在11岁小学五年级上学途中,于加州南太浩湖一个校车站牌被绑架,此后她遭到绑架者——菲利普及其妻南希监禁,并在世人面前消失长达十八年,于绑架期间生下两个女儿。

本书记录2009年获救后,回到正常世界的洁西,如何带着女儿跨过创伤阴影展开新生活。在母亲、妹妹、好友,以及心理医师的陪伴引导下,洁西以其天生的幽默感一一度过难关。从第一次开车上路,到收到第一张罚单,从上舞台领奖到兴奋得喝到烂醉如泥,从与马的互动中领略如何重新信任人,从陌生人的质疑诘难中,重申「斯德哥尔摩症」标籤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。

36岁的洁西用直朴文字讲述的稀鬆平常的体验——那些生命中迟来的第一次——都因她独一无二的人生际遇而有了不平凡的意义。如何建构一个自己不曾期盼实现的自由生活呢?洁西说:「快乐的回忆能帮助我们克服恐惧。我决定製造全新的、更棒的回忆。」假使你也活在自己的苦难里,希望洁西的故事带给你启发,不要放弃希望:只要我们愿意找寻,悲剧之后总有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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